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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8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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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,楼青蔚几个一个激灵,全都飞一般地往酒缸旁边扑去。

“是要醒来了吗?”

“是泡泡,开始往外吐泡泡、形成小水漩了。”

“那就肯定是要醒来了啊,”楼青蔚的眸光发亮,他曾经去过贺楼氏的结界那么多次,对于贺楼氏莲子与藕身苏醒的前兆,可谓分外熟悉。

“开始冒泡、荡出漩涡,是要醒过来之前的前奏,可能还需要等待。”

鎏金葡萄镜此时周身已经激动的,开始不间断地往外冒着葡萄粒一般的泡泡:“再等也是有期限的啊,咱们不用像之前那般闷头等待,也算是看到希望了。”

“对对对,没错,就是如此。”

在大家的谈话过程中,楼青蔚的心情逐渐放松,再看着眼前的酒缸,眼眶也不由酸涩起来,是激动,也是释然。

但是现在这个时候,他明显没有太多时间去酝酿情绪,更不敢太过放任自己的伤感。

只在短暂地确定过此间情况后,就又重新飞回静重的身边,抓住她的另外一只手,为她向体内灌输生机之力。

在此期间,他哑声凑在静重身边开口:“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
现在有了盼头,他们肯定能够出去,他的师父也定能安然无事。

蛮蛮等人此时的心情也是非常轻松,相继与他附和:“这是自然,咱们肯定会没事的。”

“等粗藕前辈完全醒来,定能带咱们安然离开。”

“蔚宝你也不用多想,只管放心就是。”

事实上,自从楼青蔚发现,将他们抓走之人是丹道王家开始,就对静重此番遭劫的原因有了大概猜测。

也是因此,这几年来,他心头的压力颇重,即便一直努力地想要做到最好,寻求生机,却依旧未得笑颜,周身的气息都是紧绷着的。

即使所有人都与他说过,死劫想要到来,它可能会以各种原因,选择各种方式,皆是随机,他并非其中的主因,也依旧让楼青蔚心间的负担难消。

现在难得见他轻松,蛮蛮也是露出笑意,仿似小大人一般地安慰:“放心吧,天无绝人之路。”

三足酒盉也跟着点头,看着他的目光难得带出几分赞许:“现在想想,蔚宝你也是好人有好报。”

若非这五十多年来,他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,时间有多么紧张,都将粗藕的治疗与灌输生机放在第一位,尽他最大可能地为粗藕提供一切方便恢复的治疗,此时,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等到粗藕苏醒的前兆,也就没有办法迎来生机。

“某种程度上,也是你自己救下了自己,是你救了你师父。”三足酒盉从另外一个角度安慰他道。

楼青蔚眼眶发红,勉强弯起唇角,摇头说道:“也不全是。我觉得,这或许是贺楼氏的气运在庇护我,也或许是,茗茗分享给我了她的好运气。”

毕竟当初这枚粗藕是楼青茗他们营救出来的,也是她,亲手将这枚酒缸交托给他……

这一瞬间,楼青蔚的脑海中晃过许多新奇的理由,发散出各种间接原因,却并未有一项,是将他自己作为主因。

没过多久,他又将发散开的思维暂时收回,重新看向被他牵住手、疯狂灌输生机的静重。

到了现在,因由如何已经不再重要,他只关注结果。

关注经此一事后,他的师父能否存活。

故而很快,他就打住了这个话题,坚毅抬眉,与不远处仍在忙碌着制酒工序的艳宝几个说道:“稍后的灵酒补充与浇灌,就交给你们,那边多看着些。”

蓝宝晃晃脑袋,应声:“放心,没有问题。”

下一刻,楼青蔚就直接化为原形,将正在原地盘膝而坐、抱守心神的静重,给用层叠的树枝包裹起来,在其上方,无数灯球随风摇晃,扑簌簌地往下抖落着大片莹白光点。

它们轻飘飘地落到了静重身上,渗入她的体内,为她此刻正在顽强抵抗破灭道韵的身体,灌输着生机、提供着灵气。

希望已近在眼前,越是这种关键时刻,他们就越需一起努力。

于此同时,另外一边,当楼青蔚等人还在苍蓝色的异火内顽强坚持时,楼青茗等人的营救行动,也进行得有条不紊。

前后一个多月的时间,他们已经从重锦同层的地牢内,先后又营救出了六位悟道者。至于此层剩下的几位,因为已经被内外看管了起来,就连地牢之内都被围满了,已经不太好下手。

“那就往上走那,一边筹备离开,一边随机救人。”

至于再往下,困囿住道尊大能的地牢,首先以贺楼源斟的实力,他可能砍不断对方的四肢锁链;其次就是即便能够砍断,以楼青茗现在只能够停驻的半息时间,也大概率不够使用。

届时不仅救不到人,还会存在暴露的危险。

“行,那就这样办。”

“这次也照旧是劳烦三花了。”

楼青茗转头,往三花所在的方向看去。

就见那边三花正耷拉着鸡冠,将自己倒吊在树杈上,两个鸡爪子一会儿横劈,一会儿挠头,极尽各种可能的,探索自己身体姿势的潜能。

只是在没有莫辞帮助定型的前提下,此时它的动作,做得明显没有之前那般标准罢了。

楼青茗眨眼观察了一会儿,迟疑开口:“三花,你这是上瘾了?”

三花恍然回神,连忙摆正姿势,回应:“怎么会?!我就是提前练习一下,看看若是只有我自己,之后那种状况,我能否独自逃生。”

楼青茗轻轻点头,哦了一声,但实际在她心里,却是一点儿也不信的。

三花自然也看出了楼青茗的意思,它当即扑棱着翅膀,飞速撞入茗茗怀中,猛鸡撒娇:“茗茗。”

楼青茗反射性地秃噜了下它柔顺的鸡毛,滑至最后,还顺手捏了捏它的小鸡腚。

待察觉到自己动作的过界后,她连忙将手收回来,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:“抱歉,一时手滑。”

说罢,她便将之前准备好的储物袋取了出来,塞到三花怀中,开口,“这里面装的,都是给你提前准备好的零嘴,你这段时间辛苦了。

“但是你可放心,等那些被营救的修士解开他们手脚上的禁灵环后,我会给你多讨点出手费,定然不会让你吃亏,白费力气。”

听到这里,三花满意了,也就不再去计较她对自己身体的觊觎,欢快开口:“那行,到时你一定要记得,帮我多要点东西哈。”

“放心,没有问题。”

一通赞扬安抚,将三花顺利送到旁边加餐、积蓄体能,楼青茗才舒出一口气,背过身拍打了下自己的右手,咬牙切齿。

她真就是那么顺手一秃噜,是对于鸡类灵兽肥美程度的反射性检查,可当真没有什么其他意思。

这般想着,她便从储物袋内取出一只四谛前辈烤制的灵鸡,送至唇畔咬了一口,之后便半眯起眼睛,一边对入口的极品美食慢慢咀嚼,一边含混地在心中开口:“佛前辈,您还欠我鸡。”

在她的识海之内,佛洄禅书半扬起眉梢,哼声笑道:“有的吃,都堵不住你的嘴,放心,老夫还没忘。”

楼青茗哼哼了两声,半晌,又在咀嚼间隙小声嘀咕:“佛前辈,您是不是不自信啊,觉得自己做得没有四谛前辈好吃?”

不过几只烤鸡而已,用得着这般推三阻四,反复地延后烤制时间嘛。

她严重怀疑他不行。

佛洄禅书唇角的笑意扩大,木鱼锤在他掌心快速地转了几个圈,之后便被他倏然握住向下,在楼青茗的识海内壁上轻敲,发出沉闷地砰砰响声。

楼青茗:……

因为这股突然起来的疼痛,她的嘴角被疼得直抽抽,当即停下挑衅的话语:“我错了,不该信口胡扯,您别生气。”

她能屈能伸,关键时候,还是很知道死活。

佛洄禅书对此,满意颔首,反手又用木鱼锤在她的识海内壁敲打了两下:“我就说,你这小脑袋瓜清凌凌的,里面装的也不都是水。”

楼青茗:……她那里面装的,明明都是精华。

接下来的数日,因为三花要更换层数,到下一个五天到来后,整座三十六柱外狱内,都不再有扣押者消失的消息。

这般结果,让外狱内的众人都短暂地舒出一口气,但等反应过来他们的心态变化后,又生出更大的恼怒:

“他们绝对还在外狱之内,没有跑,大家再想办法进行搜查。”

“族叔,您说,那外来者会不会是有什么随身空间之内的法器?”

“就算是随身空间,也不可能完全隐匿身形移动,总要有点踪迹。”

“现在,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外逃出去的,只要人还在这座外狱内,那咱们就要想办法抓住人。”

“是!”

在此搜寻过程中,三花有数次都差点被发现,所幸它肢体灵活,并有皇楼空间兜底,这才勉强保住了它隐匿者的皮,没有被王家修士察觉。

在往上行进、准备离开的过程中,他们会不间断地,对沿途的被扣押修士进行营救。

但是这种营救,就已是挑拣着的了,并未做到预期中的均衡。基本就是看着哪个地牢周遭、或者地牢之内的看守修士比较少,再往内闯入。

再有的,就是楼青茗明确从太许小世界的资料中背到过的,比如说,易筋坊内,羊宁的那位失踪已久的父亲。

至于剩下的修士,他们便没有再在他们身上多花费时间。

总归这处地牢内,他们经过的每一张面孔,都已被留影石录制下来。只要他们离开,将留影石流传出去,但凡认识他们的修士,就会自发集结起来,与王家交涉。

至于现在,他们已经达到了混淆王家视线、给他们添乱的目的。

“已经完全逛遍了金丹修士的关押区域,却并未见到臻荒衣。”

对此,重锦最近一直在道台内,与里面的修士交流讯息,他听闻楼青茗等人的反馈后,摇头:“他人应就在王家族地,我之前拿着臻荒衣的画像给里面的修士看过,有不少人确定自己看到过他。”

“竟是这样?”楼青茗诧异地扬起眉梢,“那可能是临时发生情况,将人给单独提出去了吧。”

除了这个解释,他们暂时寻不到他解。

“应该就是如此,等离开这里之后,不行再寻寻看。”

“若是实在遇不到,就没有办法了,只能将消息移交给荡虚谷,让他们自行想办法处理。”

“确实,现在还是离开这里要紧。”

又一个多月后,三花顺利来到了三十六柱外狱的最上表层。

虽然一路行来辛苦,也遭遇了颇多危险,但眼见着就能出去了,它的心情极度兴奋。若非顾忌着此处危险,随时可能会被人发现,它甚至都想窜着高的边飞边走。

然而很快,当它行至曾经进入的阵壁前方时,它的雀跃心情,就仿似是被兜头浇下一盆的冰水,再也欢快不起来。

因为就在这座外狱的出口之外,它发现,整座外狱之外的空间,都被某位不知名的大能给用道韵单独划分封锁出来,形成数层宽阔的、悟道修为以下根本无法独立行走的空间间隙。

以三花现在的实力,根本无法逃出。

贺楼源斟对此,倒是勉强有一对之力,但在如此多层的空间壁垒跨越过程中,却绝对得超过半息。

三花在瞪大眼睛,多观察了会儿外面的状况后,便寻到一处隐秘角落,又重新钻回了皇楼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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