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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镜花水月 下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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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暗自揣测她这番话的确没有其他意思,实实在在毫无破绽,可是正因为毫无破绽,我才更疑惑。

姑姑缓缓躺进被褥里,平静地说:“我这头发昏,你先回去吧。”我了然起身拜退。

那枚钥匙被我很好的藏在手心里,一直到了出宫门,我才拿出来仔细看,这柄钥匙做工精细,但形状不同于一般钥匙,齿刻极其复杂,用这样的钥匙只能开一个独特的锁。

钥匙上用一种文字刻上两个字,这种字我认得,就是当朝的文字。可是,上面的两个字明明白白就是“镜花”那么,据我推测,锁上的字一定是水月。

但是,这把要吃一定不是如今所造的,因为当今圣上名字中就有一个“晋”字。这把钥匙丝毫没有避讳,一定不是如今造的。那么……可能,就是前朝!

镜花,水月。

镜花水月,一场空,一场空。

我翻翻覆覆想了好几遍也没相通,只能暂时放在心底。况且姑姑也没把秘密透露出来,我不能自乱阵脚。我缓缓沉静下来。这件事,我已经猜到了姑姑的意图。

姑姑发现了惊人的秘密,这把钥匙就是打开秘密的关键。为了提防他人生疑,姑姑先将钥匙转让到我手上,等她病好之后,他人疑惑消除。她会把钥匙收回,然后,告诉我秘密是什么。

现在,我需要做的事就是等待。

可是,这个难题我大概知道如何做了,还有一个难题却彻底难倒我了。

林阙,我该如何向他解释我突然间的情绪变化。我在马车中一阵乱捶,我不想让他生气,不想让他难过,可是,我却无法放下我心中的成见。我很担心我们以后的感情,我担心像姑姑说的那样。可是我相信林阙爱我。

我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矛盾?

我在车里大叫一声,引得车夫掀帘看我,“姐,您身体不舒服?”我无力地挥了挥手,目光却留在车外的青石路。我掀开帘子,让车夫停下,自己走下了车。然后示意他先离开。

雨后的青石路,略微潮湿,静静走着突然抚平我内心的焦躁。我没想到,当我心情郁闷的时候,走一段路就能安静下来,长长的青石苍道有着与皇城中一如既往的喧嚣所不一样的幽静气息。

我想了想,第一次是林阙牵着我走上了这条路。在这个第一次之中,我彻底爱上了这个独特安静的男人,后来是他背着我,在月光之中回家,很宁静的幸福正是我所期待的那样。再后来,大劫过后,他重伤初愈却早早在对面等着我,那个时候,他是我的全部。

现在,我微微抬头,那个不远处,有一个安静的男人,如同我好久好久之前所见的那样清秀完美。他站在对面,正向我缓缓走来,我知道的,我的全部是我不能失去的最重要的人。

我将笑容张得大大的,大声说:“对不起,林阙,我不该对你那样的。”他抚上我的头,“长月,不怪你,是我太敏感了。”为什么,他总是这样,总是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
真像一条孤独的鱼,把所有尖刺都朝向自己,独自游在茫茫大海之中。

我想了很久,不管如何,只要他还爱我,我就不能先他一步不爱他。

我枕在他怀里,轻声说:“林阙,相信我,我一直爱你。”他微笑,点头。

我松开他,说:“林阙,我们回家吧。”他向我伸出了手,那只手的掌心有一道深深的伤疤。我顺从牵上去,由他牵着我。走回家,面对这样的人,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方式不去爱他。

自从经历了这样一个的矛盾之后。我发觉我比之前更喜欢接近他。以前,我把他对我的感情当成理所当然,现在在我学会如何真正去珍惜之前,我会把与他之间的一点一滴全部铭记下去。

因为每一个瞬间,都弥足珍贵。

今年的中秋,爹娘邀林阙来府一聚,自然是趁着家宴的时候,好好促进感情。难得的是,陆初然也被邀请到府上了。原本年年没有新意的中秋宴。此时,因为两个客人的到来引得全府上下都兴致极高。

中秋,月圆花好,爹娘满意地看着林阙,“殿下一表人才,我们长月真是有福气。”这话不是应该倒着说的吗?怎么听起来怪怪的。说完林阙略显急促的笑了笑“伯母谬赞了。”母亲笑容更盛,“殿下是谦虚了。”这时候,我替林阙腼腆地笑了笑。

“初然姑娘秀外慧中,我们长驭运气也不赖。”这会儿,又是将目光投向陆初然。初然禁不起夸赞,脸立马红了起来,长驭略有些护着初然的意思,“行了娘,你们就别夸來夸去了,感情自己儿子女儿都一无是处。”母亲低眉笑了笑,又摇头。“我最期待的还是你们的婚事,毕竟你们都不了。你这孩子也不体谅下我们为人父母的心情。”我心中一咯噔,又提起这个事了,有点突兀但又不得不回啊。

长驭如我所料把问题丢给了我,一边啃了一个鸡腿一边说:“我们还不着急,初然也还。母亲你应该先催姐姐呀,她都跟姐夫在一起那么久了。”说完,又想了想说,“有三四年了吧。”我再次接受了来自众人的目光,父亲突然咳了一声,不急不缓地说:“这个事也不能急,今年不是个适合成亲的年份。再说,这种事得问殿下。”

林阙突然接过话题,“明年吧,今年太子刚下位,不合适大婚。”我浑身一颤,扭头看他。话说得真是直白。不过,他已经决定要娶我了。虽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,但听他亲口说出来,我心里还是久久不能平静。

宴后,我问他:“是突然之间的决定吗?”只见他摇了摇头,“不是,是很早之前就决定了。等林晟下位,我就娶你。”我喜滋滋地看着他,“我马上就是你的妻子了,想想当上三皇子的妻子的感受,啊,不知这城中多少如花少女的心都会啪啪碎掉。”他被我逗乐了,说:“我娶了你也会有很多似玉少年的心碎掉。”那我们真是注定的一对。”“对,注定了,我林阙一生非你顾长月不娶。”我心中不胜温暖,这样一句誓言说的那样轻松,却郑重到我无法忽视。我说:“我顾长月也非你不嫁。”

非你不嫁,非你不娶,我们搭得很合适,就像当初一样合适。

林阙担下了林晟落下的事务,处理众多朝务,也有许多人猜测他何时入住东宫,不过貌似这些事让当事人不太在意,甚至置若罔闻,心态好,没办法。

我在闲暇之余,常常去各种地方瞎玩,也有的时候烦一烦林阙,整一整长驭。有天,无意间走到将军府外,我大概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这里。这里的主人,快被人们遗忘了吧。

自从知君走了之后,靖君开始变得沉默,一心一意埋头于公事。我正准备悄悄离开,靖君就从府里出来,许久不见的他愈发成熟稳重,扮演了许多年的哥哥的他已经离不开角色了。

“长月,要走了吗?”他在我身后唤我,我顿时僵住回头笑道,“不,是想来看看你的。”靖君稍稍一滞,说:“那好,正好我要去一趟外地,你送送我吧。”我呼吸都是怔怔的,愣愣地说:“你,要离开?”“只是公事而已,要去半年。”

半年,很久吧。现在的靖君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,连离开都不打算告诉我。

我陪着靖君走在路上。这个我熟悉了十几年的人,此刻走在我的旁边,沉默如树。我将手背着身后踢着石子,如何送别,我还要酝酿。

“长驭告诉我,你要成亲了。”我愣愣地点头,“是啊,明年。”靖君闷声笑了笑,“世事如烟,当初在我身边撒娇的女孩此刻即将嫁为人妻,真是匆匆。”是吧,时光匆匆,转眼间我已不是当初那个会撒娇的女孩了。

“想当初,你和知君一个活泼,一个文静。如今,你依旧,不知远方的知君是否依旧?”我心中一痛,远方的……知君果然是靖君心中永远洗不掉的一道伤痕。“我依旧,知君自然依旧,往南飞的大雁依旧,靖君哥哥不是依旧吗?”我问的他一愣,只见他缓缓一笑,“我依旧,是你的靖君哥哥。”

我朝他温柔一笑,靖君哥哥只能是那个靖君哥哥。

他说:“你成亲的时候,我会为你亲自祝贺。”我应允下了,“那么靖君哥哥得快点回来。”他向我点头。不知不觉走到了驿站,也该送走他了。靖君转身抱着我,柔声说:“长月,我最希望的事就是你能幸福。”我亦轻轻说:“靖君哥哥也要找到自己的幸福。”他松开了我,向我微笑点头。

靖君哥哥永远都是那么善良,善良到像永恒的誓言。

他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我一眼,说:“回去吧。”我就像七年前一样,站在原地送他,只是当时我身边有哭哭啼啼的知君,只是当时我心中特别想哭却装作很坚强,只是当时我们都盼着归期。

他勒马远去,在一片风沙中变得渺。我又一次送他离开,送他的人由两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即将成为人妻的女人。时光巧妙的让人心痛,我却不想悲伤。此刻,原本要送别要离开的人心中不再有当时的离情别意,只有为对方的衷心祝福。

虽然没有了当初,此刻的如今也是让人用另一番心情感受,没有离别,唯有祝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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